送别苏庆辉后,丁一夫回到办公室,又把方玉斌召了过来。方玉斌刚到,丁一夫劈头便问:“这两天,卢文江那边怎么样了?”
方玉斌只好小心翼翼地答道:“我一直在北京,还没回江州。再说了,卢文江被捕后,公司保卫部的人就飞到江州,负责与公安机关对接。公司内部的调查,也是保卫部在负责。即便我回到江州,也插不上手。”
丁一夫跷起二郎腿:“你就没利用自己在江州的关系,去打听一下?”
方玉斌说:“卢文江被捕后,我通过电话与江州团队的同事联系过。我觉得,在这种非常时期,所有人应当秉持两条原则,第一是积极配合、支持调查工作,第二是不打听、不妄议,相信公安机关会做出最终结论。既然这样要求别人,自己理当率先做到。公司有丁总执掌全局,有什么需要我做的,你会告诉我。你没告诉我的事,就说明我还没必要知道。”
丁一夫露出笑容:“有进步!”他指了指沙发,示意方玉斌坐下:“尽管在处理赵晓宇一事上,你犯了十分低级的错误,但起码在卢文江这件事上,你还是展现了一个成熟领导者理应具备的素质。”
方玉斌频频点头,后背却有些发凉。都说伴君如伴虎,跟在丁一夫这样的领导身边,真得时刻谨慎,不能越雷池一步。
“该你知道的事,迟早都会知道;不该你知道的事,知道多了反而是负担。”丁一夫抿了一口茶,“比方说同苏庆辉谈判的事情,不用你打听,我就会同你交底。昨天,我们已经达成一致——在原来谈的基础上,交易价格下浮30%。等处理完一些细节问题后,双方便签署协议。”
丁一夫又说:“大原则已经定下,剩下的细节问题,苏庆辉会派人过来接洽。我们这边,就由你出面去谈。”
在董劲松告密、苏庆辉知悉油田底细的前提下,还能以七折价打包出售石油资产,方玉斌真是又惊又喜。他问道:“接下来的会谈,我需要把握什么原则?”
“寸土不让!”